小吉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越轨 > 12、酒醉
    凌睢单手扶住她的腰,一双眸子冷漆漆地扫向文拯。

    孟珞柏虽然有些困意,但还是知道自己猝然撞进人怀里的。她下意识地抬起脸,想要撤身时,一只宽厚的大手,正扣在她纤细的腰侧,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

    凌睢?

    他怎么在这?

    孟珞柏下意识开口,“你怎么在这?”

    听闻,凌睢缓缓低下视线,目光落在她微醺泛红的脸颊、蒙着水汽的双眸上,“你喝酒了?”

    一切发生的很快,文拯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轻蹙,本能向前一步,伸手想将孟珞柏拉回自己的身边。

    不等文拯手碰到孟珞柏,凌睢收紧手臂,将人往怀中一揽,琉璃色的眸色里闪着冰光,凤眸看着文拯,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警告意味。

    文拯手僵在半空中,神色微微一滞。这才看清来人是今天见过的凌睢。他表情泛起疑惑,“凌先生?你怎么在这?”

    凌睢神色冷漠,语调平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孟珞柏怕两人有些误会,赶紧说,“文师兄,其实凌睢是、我弟弟。”

    话音刚落,凌睢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沉下去,没说话。

    文拯知道孟珞柏是重组家庭,也有个弟弟。可凌睢不是empirl家族的人吗

    文拯神色放松下来,虽然疑惑很深,但毕竟涉及到原生家庭的情况,他没有多问,“原来是这样。珞柏,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孟珞柏再次感谢文拯,“师兄再见。”

    文拯离开前再次看了眼凌睢,转身上车。

    车驶离后,孟珞柏这才看向身边的凌睢。“你、怎么在这?”

    凌睢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将方才揽过她腰的手揣进口袋里。“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虽然刚才她清醒了一些,但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她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叹息道,“先上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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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电梯上楼,凌睢一直关注着孟珞柏的神色,见她轻闭了下眼后,开口问,“不舒服吗?”

    孟珞柏此时酒意上涌,确实有些不舒服。听到凌睢问,她摆了下手,不等说什么,上行的电梯“哐当”一声,晃动了一下。

    孟珞柏之前被电梯困住过,比起身体不舒服,她更担心电梯出故障。下一秒,凌睢便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地将往自己方向带了带。“别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凌睢说完的缘故。电梯真的只是晃动了一下,安静过后,继续上行。

    “我、我没事。”

    凌睢垂眼,“你不像没事的。”

    孟珞柏叹了口气,“今晚的酒太有欺骗性了。”口味跟低浓度果酒差不多,几乎喝不出烈酒的辛辣,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吃个饭喝什么酒啊。”凌睢虚扶着她的手臂和身侧,“你这样的酒量,以后不要喝了。”

    孟珞柏轻抬了下眼,凌睢小时候就长得好看,本来就精致立体的五官完全长开,像生动的游戏建模,十分有冲击性。她抿了下唇。

    凌睢:“你笑什么?”

    孟珞柏心底莫名有种欣慰感。“你也是长大了。”都知道劝她了。

    凌睢:“……”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七楼到了。孟珞柏看了眼电梯门,正要往外面走,脚下虚浮,往前踉跄了一下。

    凌睢虚扶的手瞬间放在她的腰上,将她稳稳接住。“我早就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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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珞柏房子因为重新装潢后,布置和风格基本改变了。玄关铺着花砖,客厅木色温润,复古吊灯的暖光漫下来,落在深绿色的皮质沙发上,复古木质地板与丝绒软饰相应,处处是南洋中古风的慵懒雅致,氛围感刚刚好。

    凌睢将她扶到沙发上。孟珞柏坐到沙发上后,口渴得厉害,她抬手安排道,“帮我倒杯水。”

    凌睢嘴角轻弯了一下,给她倒了杯水。

    孟珞柏很快喝完后,身体便靠到沙发上,将鞋子往下蹬。

    凌睢弯身,将她脱了一半的鞋子脱下来,放到一边,便看到孟珞柏已经仰头躺到了沙发上。

    他把鞋子放到鞋柜旁,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厨房的家具虽然换了些,但凌睢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从冰箱旁边的柜子里找出了一瓶蜂蜜。

    凌睢煮上热水,视线打量起厨房,厨房里清洁明亮,各种炊具、餐具也一样俱全。冰箱里摆放着常用的食材,还有孟文简做的一些家常酱菜和养生茶。

    凌睢静静地看着房间的一切,虽然很多布置都变了,但感觉和气息却一点也没变。

    热水煮好后,凌睢冲了一杯蜂蜜水。他拿着杯子,回到客厅中。

    孟珞柏躺在沙发上,长发凌乱地铺在深绿色的皮质沙发上,白皙的脸庞上透着粉色,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睡着。

    凌睢将蜂蜜水放在桌子上,兑进去小半杯凉开水,坐在沙发上,轻声叫道,“孟珞柏。”

    孟珞柏脑袋重得厉害,一到柔软的沙发上,她便有些舒适地不想起来。虽然如此,她还是感知到凌睢去厨房了,应该去煮热水了。此时叫她,她眼睫颤了颤,流畅的眼尾半含,带着些许的水光,睁开了眼。

    凌睢:“喝点蜂蜜水。”

    孟珞柏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刚试图挣扎一下,都感觉头酸胀的厉害。“……我没醉,我就是头疼,想躺着。”

    凌睢往前倾了一下,孟珞柏以为他要硬拉自己起来,正想说什么,一只大手已经覆在她额头上。

    温热柔软的掌心,有一种舒适的妥帖感。随后,掌心微收,指腹轻轻帮她按压着额头。

    孟珞柏:“……”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孟珞柏透过修长的手指,看到凌睢脸庞精致,表情柔和。她眼皮一拉,又闭上了眼睛,凌睢按压力度不轻不重,相同的幅度,很耐心。

    孟珞柏最终还是坐了起来,“给我蜂蜜水。”

    孩子总归是长大了,14、5岁的凌睢做,她还能调侃一句“乖巧孝顺”,但22岁的凌睢这么做,她还心安理得就不太好了。

    凌睢放下手,把桌上的蜂蜜水递给她。

    孟珞柏喝了几口蜂蜜水后,胃里暖烘烘的,舒坦了不少。“你说你微信上找我,找我什么事?”

    凌睢看她喝完水后,唇边沾着水迹,细碎的黑发落在白皙脸颊边。他偏开眼,“你说改天找我吃饭,没说哪天。我担心你不找我。”

    孟珞柏:“……”

    这真是令她没有想到的原因。

    “不会,我会找你的。”

    听到她说的话后,凌睢转过头来,看向她,“我们之间彻底没事了吗?”

    孟珞柏双手握着杯子,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凌睢话中的意思。

    要是再往前翻几年,她肯定会问一下,怎么突然离开了?怎么也不告诉她一声?怎么连电话都没有?这类俗套的话。

    如今她已经三十岁了,也过去了追问的年纪,更何况七年前这么遥远的事。而且,她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不告而别。就像她爸那样,嘴上说着不重男轻女,宁可政策罚款,也一定要生二胎;说爸爸最爱珞柏了,最后诚实的把妈妈和她们姐妹俩丢下,只带走弟弟。

    有些事情无需追问,自己就能想明白。又不是判案子,真相只能有一个。只要她不问,就能有无数个。

    她会自动选择她愿意相信的那个。

    孟珞柏开口,“没事了。你要是下次再离开,要告诉我。”不要不告而别。

    她说完后,凌睢迟迟没开口。

    孟珞柏抬头一看,凌睢脸上有些痛惜。“根本就不是没事了。你肯定有事情想问我,但没开口。”

    孟珞柏:“……”

    到底是谁不告而别啊?怎么像是她错了?

    “我是被凌赟谦强行带走的,没想到会是不告而别。到法国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过联系你,但我当时的处境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后面就越来越不敢找你了……对不起,我不联系你是大错,我特别明白这一点。”

    孟珞柏双手抱着水杯,一时有些无措。凌睢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全部都给她做了解答。“哦、……好。”

    凌睢说,“你可以生我气,怎么生气都可以,但不要对我失望。”

    凌睢这么说完后,孟珞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像洞穿了她情绪里的褶皱,让一切无可遁形。“我不生气了,也没有对你失望。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凌睢垂着眼,没说话。

    孟珞柏手里的水杯伸到他面前。

    凌睢瞥了一眼,“我不喝。”

    孟珞柏又往前送了一下,“没给你喝,帮我放桌子上。”她姿势不太对,离得有点远。

    凌睢接过,把水杯放到桌子上。他坐回沙发上,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他的脑袋上,随后放肆的rua了把他的头发。

    凌睢头发长了太多,随便一揉,黑发便凌乱地铺在额前。凌睢仰着头,隔着凌乱的发丝间望向孟珞柏。

    客厅的暖光从头顶温柔落下来,漫在她一身干净的白衣上,晕开一层软软的光晕。她的脸庞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脸庞细腻干净,透着淡淡的暖调,鼻梁线条清浅干净,唇轻轻弯着,正对着他笑。

    “乖了。我真的没事了。”

    凌睢这下确定她确实不生气了。只不过像以前,拿他当小孩时,胡撸他的头发。

    下一秒,凌睢伸手,扣住了她还停在发间的手腕,轻轻往下一拉。不等孟珞柏反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轻摁在了身后柔软的沙发上。“拿我当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