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淮川没有回应,视线往下,感受着压在自己腿上的重量,漆黑的瞳仁里是晦涩不明的情绪。

    方苗瑁跟着人的目光往下落,惊呼:“我是不是太重了。”

    劳淮川腿还没有好,他就压在人家身上,更何况小猫还是一辆卡车,要是把人压坏了怎么办,不行不行,得赶紧下来。

    “没有,你不重。”

    劳淮川摸了摸他毛绒细软的头发,指缝插过发丝,有些酥麻的痒,他问:“苗苗,你知道是哪种喜欢吗”

    小猫苦想,小猫点头,不管啦,喜欢就是喜欢,还分什么种类嘛。

    “那我给你的回应是,我也喜欢你,所以不要再担忧了好吗”

    方苗瑁呆愣的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应,下一秒,嘴唇就被另一个柔软覆盖。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嘴上的湿软,耳边传来一句:“宝宝,张嘴。”

    方苗瑁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那道湿软就顶了进来,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伸手想要去把人推开却又被牢牢的抓住抵在胸前。

    劳淮川扣住他的后脑勺,主动上前压着,湿软缠上的那一刻方苗瑁懵住了。

    咪—被人亲嘴巴了!

    小猫本来就娇气黏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苦,被人亲着一下就软了身,方才嚣张的表象都被人尽数吞了进去。

    肌肤相贴,他的腰也被人搂着往前抵,滚烫的体温夹着着酥麻过电,很快,方苗瑁的脸上就浮出一层粉,忍不住的闷哼,又软又细,像是小猫叫春。

    他这一叫,劳淮川亲的更凶了,小猫抖的更厉害了,呼吸都喘不上来,他颤颤巍巍睁开眼,撞入的却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面的情绪让他感到陌生,他以为劳淮川又生气了,可是周围的味道闻起来却又是甜甜的。

    方苗瑁推不动跟前的人,手无力抓挠在他的西装上,眼眶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劳淮川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在亲上的那一刻脑海里的理智崩塌,30年沉寂的心房扑通扑通的响,窗外是疾驰而过的风景,而他们却在这个密闭的空间拥吻。

    他看着方苗瑁被他亲的脸红,喘不上气,呜呜的哭却发不出声音,可怜坏了,哪怕是双眼迷离都依旧装满他一个人的身影。

    只要方苗瑁高兴,给他喝符水又能怎么样。

    直到方苗瑁重新获得呼吸,劳淮川还在轻嘬着他的唇,眼底是挥散不去的情欲:“你刚刚那不叫亲,这才是亲。”

    方苗瑁张着嘴喘气,嘴巴被亲的红肿,小猫的脑袋处理器都要运转不过来了。

    劳淮川用指腹轻捻着他眼尾溢出的眼泪,就听见人闷着声问:“劳淮川,你是想跟我交/配吗?”

    原来劳淮川不想当他的主人,是想跟他交/配,可是春天已经过去了,小猫的发情期还没有到呢。

    面对这种情况,猫也很担忧呢。

    紧接着他的额头又被人冷不丁的敲了一下,劳淮川轻笑:“怎么跟小动物一样,又胡说八道。”

    方苗瑁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捂着嘴巴,蒙的严严实实低喃:“本来就是。”

    *

    劳淮川找到井俞的时候他正在桥洞底下打小人。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他那道叫骂:“打你个小人头,打到你有力气没得抖、打你个小人面,打到你成世都犯/贱、打你个小人眼,打到你考试零鸡蛋....”

    工字上衣配着一条花色大裤衩,脚上还穿着暴走不烂的水晶拖鞋。

    “哎哟,小川来了啊,你腿好啦?一个没见都长这么高啦?”坐在井俞对面的陈奶招呼着。

    劳淮川在连铖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走到他们面前:“嗯,来看看,您又来打小人了。”

    陈奶一说到这个就来气:“可不是,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天天去鬼混,离又不愿意离,把他打死算了。”

    井俞点了火把符纸烧掉,笑的贱兮兮:“陈奶你也是个老不死的。”

    话音刚落就被扇了脑袋,陈奶瞪了他一眼:“哼,你年轻,天天熬夜说不定死的比我还早。”

    井俞嘘声了,等到人走后劳淮川才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啥啊,你给我看你的映像报告干啥?这你不该拿去医院吗?”井俞砸吧砸吧嘴,把东西举起来一看,吼,看不懂。

    劳淮川淡淡开口:“我喝符水了。”

    ?!

    ‘砰’的一声井俞拍桌起身,紧接着往后退,一脸惊恐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见鬼了。

    然而事实是在他的观念里这真的是见鬼了。

    紧接着井俞抓起一把糯米就往人身上撒,劳淮川见怪不怪把伞撑开,糯米全被挡在了伞外。

    吼,会打伞,是真人。

    井俞皱着眉,拉着小马扎就重新坐下:“谁给你喝的?你告诉我是谁!”

    “是苗苗。”

    井俞又追问:“他为啥要给你喝那种东西?你疯了吧居然真喝了?wc...”

    劳淮川面无表情拿起被他弄乱的映像:“他说是为了我好。”

    “他知道你是同性恋了?”

    “嗯。”不仅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有了更实质性的发展。

    井俞瞪大了眼,双手抱头:“他不会是恐同吧?”

    他知道方苗瑁是有点东西在身上,但恐同就能给人喝符水吗!不能!

    反同运动也不带这么搞的。

    连铖坐在副驾驶,透过窗户看着井俞又蹦又跳,一下哭一下笑,他有点想去把他们的上司解救出来,毕竟看着怪瘆人的。

    劳淮川:“没有,他不恐同,他说喝符水能让我的腿好起来,但事实是我的腿确实有所好转。”

    玉菩那天在诊疗室还惊奇,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好那么快。

    他早就起了疑心,所以在得知方苗瑁给自己喝了长达两个月的符水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想着怎么去哄人。

    井俞已经在开始收摊了,他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扔进蛇皮袋里,劳淮川皱眉:“你知道我以前从不信这种东西,但这次我想来问问你。”

    “打住,你别问,除非对方是什么妖魔鬼怪,否则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让你腿好这么多。”

    虽然他不是学医的,但好歹跟玉菩呆了这么久,再蠢也应该能看明白些东西。

    怪不得上回给他打电话要柚子叶,嚷嚷着要给劳淮川拍脑CT,这是真喝符水把脑子喝坏了。

    “你别再喝了,看得出你们小两口关系好,但这喝多了要拉去洗胃的,脑子会坏的。”

    劳淮川:“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苗苗也不是妖魔鬼怪。”

    你看你看,症状显现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劳淮川抬手挡住那只胡乱指着他的手,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我该怎么解释两年没有一点康复迹象的腿在短短时间内好转?”

    井俞嘘声了,这种事情他拿不准,沉默片刻:“你等我回去问问,说句玩笑话,难道就不能因为你命好体质好才恢复的吗?”

    “哈哈哈..哈。”笑不出来,因为劳淮川没有回应,场面一度尴尬。

    井俞站起身挠挠屁股:“哎哟,你看这,玉菩在医院都要生了,我得去陪产了,先走了先走了。”

    连铖过来接人的时候就看着井俞背着大包小包上了他的电动车,留下一路尾气。

    他不应该多问的,可是回想刚才的场景不由出声:“先生,您朋友脑子好像不太...”

    劳淮川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是不正常。”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千万不要学呀,喝符水是不对的!我们的劳淮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看,都把人喝傻了!

    劳淮川:只要苗苗高兴,喝符水又能怎么样呢?

    笨作者:…爱喝是吧?苗苗,给我灌进去

    方苗瑁:立正收到!

    苗苗:劳淮川,我来给你送牛奶啦,今天也要乖乖喝药哦(哼哧哼哧给人灌)

    劳淮川:咕噜咕噜咕噜咕噜_

    第42章 你是我老公吗?

    距离上次拍摄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Nancy的工作速度很快,短短几天不到就已经宣传发布好了新一期的拍摄。

    方苗瑁依旧窝在沙发上,腿挂在旁边晃悠,铃铛发出清脆的响。

    他把手机举的高高的, 手举累了也不肯放下来, 因为劳淮川说看多了会近视, 猫可担心了。

    又一次被骂小学生后他熟练的把人举报清空后台点开微博。

    小猫又火啦!

    ‘星辰’工作室下面是他的黄油小布丁宣传图,一旁还有个‘火火火’的标签。

    点开评论区之后就是一条接着一条实时更新的评论, 方苗瑁好奇,坐直了身凑近往手机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