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记下地址,很快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林筠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

    吴恙按响门铃。

    等了片刻后门锁打开,出现的却并非林筠,也不是林卓城,而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微湿、浑身散发着情欲气息的年轻男人。

    霍裕生斜倚在门框上,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大片带着暧昧红痕的胸膛。

    他上下打量着门外的吴恙,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找谁?”霍裕生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

    “林筠在吗?”吴恙压下急切,礼貌问道。

    听到林筠的名字,又看到对方这副关切的模样,霍裕生表情逐渐变化,显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林筠啊……他现在不太方便见客。”

    他向前倾了倾身,盯着吴恙扎眼的外貌,想起林筠回来那次喊过的名字:“啧,你不会就是那个叫吴恙的吧?”

    吴恙也同样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应该是林筠那个名义上的哥哥,霍裕生。

    他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善,脸上反而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霍裕生带着新鲜抓痕的胸膛上:“听说你家刚刚办了丧事,兄弟倒是有雅兴。”

    霍裕生脸色一沉。

    他在徐娜的葬礼上刚大闹了一场,心里那股邪火混着暴戾,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拉人厮混,用感官刺激覆盖心烦意乱。

    如今被讥讽后更是一阵愤怒,冷嗤一声,故意扭曲道:“主要是我弟弟想要啊,当哥哥的不得满足他?”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怎么,急成这样……该不会是他背着我,还欠了你什么风流债吧?”

    他舔了舔嘴角,抛出恶劣的暗示:“不过林筠刚陪我忙完,现在没空搭理你,或许……你换个方式求求我?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帮你叫叫他?”

    吴恙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霍裕生只觉眼前一花,领口骤然勒紧,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将他掼向身后坚硬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霍裕生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震得他眼前发黑,所有轻佻的表情都僵死在脸上。

    这人动作比林筠还要狠戾!

    吴恙没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径直踏入屋内。

    他迅速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视线锁定在沙发旁那个身上布满新鲜痕迹、瑟缩着不敢与他对视的少年身上。

    不是林筠。

    吴恙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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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开学了,鄙人学的数学专业,独自租房

    最近几天搬家以及做数学,累到昨晚八点左右在沙发上睡着了,晚上十一点半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硬撑着起来刷了牙,发了更文的请假信息,又设了个早上七点半的闹钟(因为八点半要上课)

    然后我一倒在床上又睡过去了,睡到今天早上。

    一睁眼看到八点四十迟到的时候天塌了,奇怪了一整天,闹钟怎么会没响呢?

    直到晚上19:30,我闹钟突然响了……

    第90章 失明

    吴恙迈步走向楼梯, 经过沙发时,视线不经意在那少年身上刻意模仿某种风格的衬衫和发型上停顿了一瞬。

    那少年感受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他, 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这人的气质和打扮,似乎都被人刻意地向林筠靠拢。

    吴恙胸口窜起一股火气, 混杂着体内阴煞带来的躁动,看回霍裕生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难以压制的冰冷戾气。

    他快步上楼, 利落地推开了几间房门, 很快便凭借直觉找到了林筠的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

    里面的布置风格和林筠本人类似,色调柔和, 布局舒适,甚至称得上<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但细看之下,却有些过于简洁。

    除了那些刻意带来“温馨感”的家居装饰以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 透着一股疏离和冷感, 仿佛此处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 没什么生活气息。

    吴恙的心沉了下去,正欲转身离开, 视线被床头挂着的一个小物件吸引。

    那是一个橘粉色的蝴蝶结挂饰,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过于跳脱,与房间整体气氛格格不入。

    他怔了一瞬, 走到床边。

    蝴蝶结的中间, 缀着一只小小的、做工精致的金属扣饰。

    吴恙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那只蝴蝶结取了下来,指腹摩挲而过, 过去的记忆涌回。

    这似乎是他爹当年省吃俭用,送给他妈一款奢侈品礼盒里配套的背包挂饰。

    他妈当时笑着嫌弃这颜色和款式太少女,转手就塞给了与之更不匹配的儿子吴恙。

    吴恙倒是对此并不在意,随手挂在了自己的书包上,好像还因此导致了一些人对其情感状况的造谣风波。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饰不见了,他找过一阵,无果,也就渐渐忘了。

    没想到……它竟然在林筠这里。

    吴恙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将蝴蝶结挂回原处。

    “这破烂玩意儿是你的?”霍裕生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在门框上探头,“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娘炮呢!”

    吴恙面无害怕地转身,没和霍裕生废话,身形一动,一把将人扯了过来,手肘抵住霍裕生的咽喉,将他撞在门板上。

    “林卓城在哪?”吴恙声音压低,带了一丝杀意。

    “咳……你他妈……放开……”霍裕生被勒得眼球外凸,脸颊迅速充血。

    吴恙眼神一厉,手肘毫不留情地再次加重力道,死死卡紧气管。

    霍裕生的脸由红转青,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眼中终于涌上恐惧。

    “城北……公司附近的……星河畔别墅……”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们……平时住那儿……”

    “带我过去。”吴恙松开手臂,霍裕生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

    吴恙将其拽起,朝着楼下的车库走去。

    ……

    霍裕生开着跑车一路胆战心惊地将吴恙带到了城北一处奢华的别墅区。

    “就是这里……”

    车刚停稳,吴恙立刻推开车门,径直朝着那栋黑漆漆的别墅快步走去。

    刚靠近别墅大门,一股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气息便隐隐约约传来。

    门虚掩着,他猛地推开。

    屋子里一片狼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往背包里塞着什么东西。

    南式开听到动静抬头,猝然看到门口完好无损的吴恙,吓得整个人一抖。

    按照他的算计,有周子瑜断臂的活祭,吴恙就算再厉害,少说也还得昏迷六七日。

    到时候大局已定,他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他南式开其他手段不说多厉害,躲藏确实是颇有经验,哪怕吴恙再想杀了他也无处追寻。

    可他怎么会现在就醒了?!

    南式开体内那只鬼天然地就被压制,顾不上自己那些法器,边咳边朝着后院屁滚尿流地逃去……

    吴恙的视线迅速扫过空荡且残留着打斗痕迹的客厅。

    南式开出现在这里,林筠必然出事了!

    他压制住去追南式开的冲动,撞开一旁的房门。

    客房、书房、主卧……

    他一扇接一扇地推开,动作越来越急,力道越来越大,门板撞在墙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门后的空荡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经上,催促着恐慌蔓延。

    最终,他停在走廊尽头,所有房间都查过了。

    没有,哪里都没有。

    吴恙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体内的东西似乎寻到了可乘之机,更加放肆地窜动,灼烧着他的理智,将恐慌无限放大,几乎要将他从头到脚撕裂开来。

    他的虹膜开始泛红,皮肤上也隐隐透出诡异的邪纹。

    别慌。

    吴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可怕念头隔离,目光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任何被遗漏的线索。

    南……式……开……

    吴恙在脑海里咬牙念了一遍,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仔细地扫过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后院、乃至更远处荒僻的小路和稀疏的树林。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漏了行踪。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精瘦老头,躲在一处草丛后面,探头探脑地朝着这边张望,嘴里似乎还在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和吴恙正好对视……

    ……

    霍裕生揉了揉发青的脖子,脑子里回想起吴恙骇人的眼神,啐了一口,低声咒骂了几句。